第12章 生日（第1页）

今天的蛋糕旁边，还多了一碗面。

简单挂面，两根油绿青菜，卧了一个煎蛋，飘着香味，冒着热气。

黎温问：“是你做的？”

“对。”

“我说过，这些不是你的工作，你不用特地做这些。”

“我知道，但是，你真的一口都吃不下了吗？”

“……”

晚上陪黎良舟吃的那顿，黎温食不知味，黎良舟吃得少，他也跟着咽不下，现在，说不上饿，一口都吃不下，倒也不至于。

看他不作声，陆虞讪讪伸手，要把碗端回料理臺。

“那我……自己吃吧。”

明明是他擅作主张要弄这么一出，现在自己不想配合合情合理，怎么一对上他失落的表情，就会产生奇怪的负罪感。

黎温的目光从那碗面上移到陆虞耷拉下的眉眼，轻吐出认输的嘆息。

“等一下，放下吧。”他叫停陆虞，去拿了筷子，坐在了桌子前，摆出了准备开吃的架势。

“好！”陆虞反应迅速，把碗在黎温面前摆正，脱下围裙，在他对面坐着。

“你没有其他的事吗？”

黎温被他这种明晃晃直白的眼神盯得不自在，挑了一筷子面，在放凉的间隙问他。

“我没什么事，味道怎么样？”

他惯会转移话题。

黎温细细嚼着，在口中回味。

“不错，没事的话你先回去吧。”

黎温继续赶人。

“等你吃完吧，我把碗刷了。”

陆虞依旧执着。

“这是阿姨的活。”

“其实，我是想等你吃完，能蹭块蛋糕。”

他眨着无辜的眼睛看他，像电视里为了点吃的扮乖的小狗。

黎温没有深究，放下筷子，去解包装蛋糕的缎带。

陆虞挺起身子，把送的蜡烛都拿出来，要往蛋糕上插。

“先许个愿吧。”

“许愿不会实现的。”

他试过了，很多次。

黎温继续忙着手上的动作，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陆虞捏着蜡烛的手，意兴阑珊地缩回去。

面对黎温继续泼冷水，他已没有了尴尬，只是用那种妄图看出什么的探究眼神深深看他，不解，同情，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黎温刻意忽略，拿起塑料刀，切蛋糕之前问他。

“你喜欢草莓还是芒果？”

丁诚买的是一个芒果跟草莓双拼的水果蛋糕，水果新鲜，散发出清甜的味道，陆虞回过神，黎温还在举着刀等他。

“草莓。”他脱口而出。

黎温拿刀比划一下，“这块够吃吗？”

“够！”

他落刀，利落整洁地切好，放在托盘中央，推到陆虞面前。

陆虞接过来，咧开嘴笑。

“谢谢，黎先生，你不吃？”

“我不喜欢吃甜的，你要是喜欢，可以都吃完，或者明天，让阿姨带走。”

“好。”

四周响起刻意压低的进食声音，陆虞配合着黎温慢条斯理吃饭的速度，挑一口蛋糕，看他一眼。

“工作怎么样？”这次是黎温率先开口，干巴巴发问。

“挺好的，同事好，领导也好，一直在学东西。”

“你妈妈的病好了吗？”

“嗯，已经在安排做手术了。”

“那就好。”

简单对话后又是沈默，气氛却比刚才舒缓了一些。

黎温喝完了最后一口汤，一掀眼皮，陆虞正叉了最后一口蛋糕进嘴，他转身把碗放进水池，拿了东西，就要上楼。

陆虞一副紧张又激动的样子在他身后紧贴着，在黎温抬脚踏上楼梯时，朝着他的后脑勺喊。

“黎先生，生日快乐！”

声音发抖，似乎满含情谊。

黎温回身，居高临下看他，在头顶水晶灯的照耀下，陆虞的眸光很温柔。

“谢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早点睡，晚安。”

“好，晚安黎先生。”

进了卧室，黎温先把衣服拿出来在衣柜挂好，又掏出丁诚的贺卡在老地方收藏，做好这些，他才去浴室。

一个热水澡洗完，人清醒不少，他熄灯侧卧在床上，盯着窗帘后模糊不清的月亮发呆。

30岁的生日，因为一个多出来的陆虞，还是跟以往有些不一样的。

他从自己被食物暖起来的胃，摸到下面平坦的小腹，缓缓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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