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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宇阳带着那些被丢掉的东西回来了。

萧丽媛坐在沙发上，叫住了上楼的男人。

“宇阳，我们聊聊。”

谢宇阳骨节分明的手指和衣服上沾满了泥灰，面色平淡看不出情绪。

“说。”

萧丽媛缓缓抬起眼眸紧紧与他对视：“你告诉我，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谢宇阳目光平静，就这样沉默的看着她。

“奶奶不同意你嫁进来。”

萧丽媛却是心中一跳，心中的某个猜测越来越强，声音都被不安的情绪带的发颤：“只是因为这个吗？”

她站起身看着眼前为了一个前妻的遗物搞得浑身狼狈的男人，狠狠呵斥：“我怎么觉得，你是因为林霏霏才不想娶我的呢？”

谢宇阳的眼中泛起波澜，心中某块竖起的坚冰都在颤动，却又因为她口中提起的名字变得烦躁不安，语气不再平静。

“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萧丽媛亲眼看他发生了变化，只是因她提了林霏霏。

她微微瞪大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意和不敢置信，“谢宇阳，你不会爱上林霏霏了吧？”

客厅一片死寂，许久的沉默让萧丽媛脸上的假笑缓缓消失。

谢宇阳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转身抱着东西上楼。

留在原地的萧丽媛看着他高大的背影，露出了尖利的嘲笑：“谢宇阳你真可笑！”

可笑得让她觉得自己可悲。

谢宇阳怎么会爱上别人？他不是最爱她了吗？

明明是她先来的，她也赢过，为什么现在一切都变了呢？

萧丽媛不停扣着指甲，眼里满满都是焦虑和怨恨。

楼上主卧。

谢宇阳才锁上门，不顾手中的东西掉落一地，沾污贵重的地毯，毫不犹豫把窗帘拉上遮蔽所有光线，滑落在地上有些发抖。

萧丽媛说的话不停在他脑海中回荡，像一句魔咒和梦魇，不断缠绕着他。

‘谢宇阳，你不会爱上林霏霏了吧？’

怎么可能？他不会爱上林霏霏！

他只是愧疚，愧疚这三年这样对待她，愧疚为什么没有早点知道她是那个人......

他情绪有些激动地喘着粗气，想要伸手拉扯自己的头发，却突然感受到手上脏污的触感，怔怔出神，心里酸涩的厉害。

门口掉落一地的东西，手上满是脏污的触觉，都在提醒他。

是他亲手把林霏霏的东西捡了回来。

为什么不能扔掉？

为什么要捡回这些东西？

那件白色的连衣裙，是林霏霏常穿的装扮，以前他看不见时她就喜欢跟他絮絮叨叨一些小事。

“奶奶又夸我穿这个裙子好看，像仙子一样，真希望你也能看看......”

那个粉色的小恐龙，是林父小时候送给她的礼物，被她保存得很好，一直干干净净放在床头。

“以前我就不喜欢别的小娃娃，只有这个小恐龙，别看他凶巴巴的眼睛，其实很可爱的......”

这些一件件东西从林霏霏的话语转变为现实，谢宇阳在巷子里看到它们被丢在地上，曾经被人珍视的东西就这样变得脏污，心里痛得好像在滴血。

他毫不介意的把它们抱在怀里，即使身上昂贵的衣服都被染上污渍。

谢宇阳也没有觉得不适。

他浑浑噩噩坐在地上，被萧丽媛提问的话语还在脑海中占据着极大的位置，仿佛有什么东西埋藏在心底蠢蠢欲动。

谢宇阳拿起身侧握在手心一夜的结婚照，问自己。

你对林霏霏到底是愧疚，还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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