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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最多也只是普通朋友，可能是她自己想多了。

刚从陈绍谦那边回来，走在回家的路上，江玉珣就远远看见寒冷的街道边站着一道身影。

深城的冬天没有北方的凛冽，但空气中也透着一股湿冷。

路边的树木光秃秃的，只有零星几片枯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走近一看，是关应钧。

和在北原时的穿着打扮很是不同。

他穿着黑色的皮衣，黑色的宽松牛仔裤，脚踩一双短靴。

高大挺拔的身躯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挺拔。

硬朗的五官在路灯的映照下更加分明，深邃的眼眸仿佛藏着万千星辰。

江玉珣看清楚他的脸之后，就略过他走过去。

“小雪。”关应钧从身后拉住她，递给她一朵花。

江玉珣低头一看，是一支已经干掉的腊梅，冷笑一声。

“北原现在一定还在下雪吧。”关应钧的声音低沉温柔。

“所以呢？”江玉珣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如果你和我还在那里，我会赔你一株腊梅树苗，亲手帮你种下，然后给你包饺子，一起过除夕。”关应钧垂下睫，语气里带着落寞。

听到除夕两个字，江玉珣这才想起来，今天是除夕。

难怪街上人烟稀少。

“关旅长，你该回去了，程宁宁还在等你。”江玉珣冷冷地说，转身就走。

“小雪，你一定要这样吗？”关应钧拉紧她的胳膊，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

就在这时，两人的身旁走过一对母女。

“妈妈，今天我想吃你包的韭菜馅饺子。”女孩亲昵的声音传来。

女孩的母亲捏了捏女孩的脸：“好，只要你吃不腻，妈妈每天给你包都可以。”

话音渐渐散去，陌生母女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江玉珣定定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眼前忽然浮现出自己妈妈那张慈爱的脸。

“放手！”江玉珣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眶泛红：“关应钧，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

泪水决堤般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结婚之前，她的妈妈也会给她包很多饺子，换着花样，各种馅料的都有。

她想，如果妈妈还在，今天也许就会和她一起吃饺子了。

她还可以给妈妈准备妈妈从不舍得买的新衣服，挽着妈妈的手一起看烟花爆竹。

可是，她却再也做不到了。

关应钧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他想要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却被她偏头躲开。

“小雪，你听我说，程宁宁已经绳之以法了，所有人都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关应钧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自责和懊悔。

“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的冤屈，知道你是无辜的。”

江玉珣却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苍白的脸上留下一道道泪痕。

“有用吗？我妈已经回不来了。”她喃喃着这句话。

语气里的绝望和悲痛让关应钧的心狠狠一揪。

他松开她，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心疼极了：“小雪，对不起，当时我并不知道程宁宁是故意透露了你出事的消息。”

“我以为她不是故意的，这件事也怪我，当天忙着军务就没去看你妈妈。”

那股无法言说的愧疚，在关应钧心底肆虐。

汹涌澎湃地冲到了他的咽喉处，堵得他几乎快要承受不住了：“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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