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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关应钧道了声谢，敬了个军礼走出办公室。

外面寒风萧瑟，冰刃般刮在他露出的皮肤上。

他伸进口袋，摸到那江玉珣留下的那份离婚申请书，却觉得像熔岩般灼热烫手。

一路烧到他心里去。

还有七天就是除夕了，如果他动作快些，说不定能早点找到江玉珣，陪她过除夕。

结婚也有两个月了，除了结婚送的三金和那台收音机。

他好像还没送过她什么礼物。

关应钧让人开车载他去了北原中心的市场。

一下车，他就看到一个蹲在路边卖梅花的小女孩。

关应钧恍然想起，刚结婚时，江玉珣很喜欢花。

当时她兴致冲冲地在军属地里插了一株腊梅树苗，说是来年冬天可以和他一起看梅。

只可惜，他没能等到来年冬天，就连那株腊梅树苗也被程宁宁装疯卖傻拔掉，扔进了河里。

当时江玉珣心痛不已，伤心得一天没吃下东西。

他却和稀泥一般只会劝她大度，不要跟程宁宁计较。

现在想来，他原来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忽略她的感受。

关应钧蹲下身，从篮子里拿出一支腊梅付了钱。

一路捏着那支腊梅，他经过一家旗袍裁制店。

门口挂着一条胭脂红的长旗袍。

关应钧定定看着它，似乎能想象到江玉珣穿上它时，会是怎样惊艳绝绝的模样。

一定会和结婚那天，他看着江玉珣穿着那条红旗袍，只觉一眼万年的那样。

第二天，关应钧一收到批复就立马赶往了火车站。

一到深城，他就直奔纸条上的地址。

等他到了天地通寻呼机店铺时，一打听才知江玉珣已经离开。

关应钧捏紧纸条，看向身后那条繁华的街道。

深城的街道熙熙攘攘，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洋溢着活力和希望。

关应钧突然有些抽离感，在这样的环境中，他既愧疚又害怕。

歉疚的是，他一直没有机会能带江玉珣去看看这广阔的世界。

害怕的是，也许江玉珣见过这样的缤纷的世界，就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回到北原了。

听老板说了江玉珣售卖寻呼机的卓越能力，关应钧笑意斐然。

思虑良久，他也在这里买了一台寻呼机。

又问老板要来了她的呼机号。

末了，他拿起呼机，想拨给服务台转接给她。

但顿了很久，直到寻呼机被他掌心的温度攥得发热，他也迟迟没有摁下去。

……

距离除夕还有三天，深城各个角落都已经张灯结彩。

在这个极少见到雪的都市里，区别于北原的冰天雪地。

即使是在深冬，也不会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冷。

江玉珣在城中心租了一个房子。

又按着自己的喜好装饰了一番。

在窗边铺了一张厚厚的毛毯，握着陈老爷子送给她的红酒，看着楼下嘈杂的街道。

街道密集，处处人群攒动，欢声笑语萦绕耳畔，红男绿女擦肩而过。

个个衣着鲜亮，打扮精致，喜悦欢乐的氛围溢于言表。

但路人中间，似乎有一道高大的身影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静默地踱步在人群之中，身上透出来的气息和周遭格格不入。

几乎是下意识的，江玉珣定睛一看。

竟然发现，那个人是关应钧。

手上捏着的红酒杯一刹那有些摇晃，就像她此时的心绪一般。

而楼下的关应钧似乎也和她产生了某种感应，停下了脚步。

就在他抬起头马上要看到她的那一秒之前。

“唰——”

江玉珣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上了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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