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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一顿饭吃完。

姜森和沈念薇相顾无言。

许久，姜森才故作轻松地撑着膝盖，露出一个笑容。

他望着沈念薇，一瞬不离。

“念薇，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

她垂着头，轻轻应了一声。

站起身，拿起围巾就要重新系在自己脖子上。

姜森自然地接过来，动作熟练地帮她围好。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沈念薇呼吸之间都是曾经熟悉的味道。

近到姜森只要弯下腰，就能吻到她的额头。

近到只要他们朝彼此靠近一小步，就能重新拥抱。

可就是这么近的距离，姜森也只能在给她系好围巾后收回手。

“好了，我们走吧。”

这一路，他们默契的步调一致。

没有很快，也没有故意拖延着分离的时间。

只是一步一步，走向分离的结局。

姜森故意落后沈念薇半步，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

桥上风大。

沈念薇瑟缩了一下，把小半张脸都埋进围巾里。

她停下来，望着漆黑的江面，缓缓开口：“姜森，你说小说中的男女主会因为什么走散呢？是人物自己的选择，还是小说家的无情操作。”

江上的风卷起姜森稀碎的发丝。

他沉默着，许久才说：“我不知道。”

“我原本以为，一切都是剧情的捉弄，可我后来发现，所谓的剧情，也是人物的一个个选择。”

“就像你曾经会说，永远只爱我一个，后来就变成了你爱我。”

“姜森，其实我很想知道，你真的爱过周萱儿吗？”

风拂过沈念薇的发梢，吹向姜森。

“或许爱过吧，初见她的时候，她真的很像从前的你，但后来，我明明知道你们完全不一样，也知道自己应该尽早抽身，可就是无法抽离。”

“念薇，我爱你这件事，从未掺假，没有欺骗。”

沈念薇无声地叹了口气，轻声道：“我知道了。”

桥上的两道身影，并肩站了很久。

久到风带走姜森眼中所有的伤痛，久到他破碎的目光变成释怀。

他把胸腔里最后一丝力气挤出去。

“念薇，你往前走吧，我就送到这儿了。”

沈念薇低着头，她转过身没有再看姜森，每一步都走得缓慢又沉重。

围巾湿了大片，她却固执地一声不吭。

一步、两步、三步……

姜森看着沈念薇在自己眼中越来越渺小，小到再也看不到。

他闭上眼睛，遮去所有决绝与不舍。

江风拂过脸颊，带走了沈念薇最后的气息，也带走了他的犹豫。

翻越栏杆，他如同一只折翼的夜鸟，画出一道凄美弧线，坠入冰冷江水。

“扑通”

水花在江面瞬间绽放，又迅速消散，只留下一圈圈涟漪，慢慢扩散。

月光穿过水面，照在姜森身上。

他看着那光点越来越远，放任身体不断下落。

直到所有的光亮都消失不见，他才缓缓闭上双眼。

他失去了自己的月亮，也将自己埋葬于月光。

黑暗中，他仿佛听到了一道声音。

一道雾蒙蒙的，被蒙在鼓里的声音。

她说：“都是小说人物，哪里会有自己的感情，受剧情摆弄的傀儡，再爱又能爱到哪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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