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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老家也是为了他的事业，原来也希望把你们接到锦城一起居住的。可是现在这个年月兵荒马乱的还不如住在这乡下得好。我看见你们这么的辛苦，十有八九已经猜到了，轩儿已经将可以拿走的东西都拿出去了。可见你们的心情与我一样。当然现在我要说的是，也许有一天他把我们家值钱的东西都会拿出去，也许他永远也回不来这个家……前几天我在锦城那边就听说经常会有被抓去枪毙的……我今天要说的是如果你们父女俩不想在这里过，可以回你们的老家去，我还有些积蓄帮你们置办房子什么的，你们不都是教书吗，弄个铺面什么的自己过安静的生活……”

“夫人你说那里的话，这个是把我们当外人了。别的不说，我这丫头从小到大都念叨着少爷呐，甚至成为十里八乡的笑话……”

“这个我听陶管家讲过，也真是哈，他俩个丁点大的时候就结起缘，这不还成了一家人。”

“我那丫头，我之前问暗示问过她，她不说话我就知道她是死了这条心的，碍于上有老，下有小抽不出身去，否则也跟他走了。”

“那我们就这样过着吧。”

“有句老话不说，羊子铺窝猪来睡。这个年月谁也说不准……”王轩的母亲眼里闪过一片光明：

“但愿我们都能等到那一天。”

送亲家公出了房门。

陶家父子回到屋里，陶陶扶他老汉坐在床上：

“明天我清早过来接你去县城看医生。”

“用了。以后随便扯点草草药煎来吃吧。钱留着，这么大一家子吃饭过日子。老夫人即便是这样子了也没有辞退我们，算是菩萨心肠了。再说少爷又不是为了自己去革命的。这个世道险恶得很……”

说着躺进了床中。

第二天陶陶清早起来就进城去兑现了一袋银元回来。由他管理着这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还有田土的收租子事宜。他父亲身体也是每况愈下。王轩的母亲向他支了些钱，亲自到李晓的屋里，李晓正在给儿子穿衣服：

“奶奶来了。”

那小孩之前一直未说话过，忽然喊道。当奶奶的高兴得不得了。上前抱住小男孩：

“这活脱脱的就是王轩小时候的样子啊。”又掏出布袋的银元递给李晓：

“你拿着这些钱去给自己和孩子买两件衣服吧。我大老远的回来一路上风风火火的，哪里都听到枪响，也没有心情去逛个街什么的。听王轩说你把我给你的全部的首饰都捐了给革命。”

说着放下手中的孩子，索性将自己手上唯一的一个翡翠手镯取下来戴在儿媳手上：

“这个是我出嫁时我妈从她手上取下给我的。”

李晓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见门外陶陶高声喊起：

“少爷他们回来了！”

婆媳俩抱着孙子冲出门去，见到王轩与两个男同学正往那垮了的房子上爬着，对着正在那上面干活的岳父说：“岳父大人您……慢慢下来。早点通知我们呀！”小心翼翼地接了岳父下地，把他扶到自己母亲及妻儿面前：

“你们回屋歇着吧。我们负责任把教室修好。”

“叫爸爸。”

李晓向手中的孩子说，那孩子一下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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