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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礼点点头:“我比对过我们进入这个世界后怀仙镇人员的死亡名单——除却玩家外,死亡之人都是g提供的身份卡中的人。不仅如此,阿灯看见我们时,也说我们是将死之人。所以我想,有没有可能g提供的身份卡,其实就是这场事件中的死亡名单。但这只是一种猜测,不能直接当做结论。”“这里边唯一能确认的,就是沈逸棠提出的要求对我们来说无关紧要,因为他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不可能是真正提出请求的城隍。”“啪、啪、啪、啪”坐在床上的沈城隍鼓起了掌,看着谢礼的目光充满赞赏,“看来你不是诈我,而是真的知道了。”谢礼微微低了头表示对对方称赞的感谢,又做出直视对方的样子:“所以‘城隍大人’能回答我城隍的请求(25)沈城隍听见谢礼的言语,突然笑了笑,转头徐徐望向窗外。庭院中正对此处的窗户的,是一株年龄尚浅的槐树,不知何时植入了院中。沈城隍目光停在那槐树上,似耳语般轻声道:“进来吧。”院中槐树一个抖擞,化成了一道人影。看那模样,俨然是前面无端消失不见的沈益箴。余可张大了嘴,这下子是完全懵逼了:“啊??”这俩不是敌人吗?怎么搞在一起了?敢情弄半天那个叫阿灯的还真是自我牺牲感动了自己??还没等他想出点名堂,就在那么一眨眼的是时间里,那叫“沈益箴”的人影就飘然而入。谢礼只能蒙蒙看见个影子,已不能分辩对方是谁,但他对来人已有猜测,所有只朝着那影子点头以做行礼。余可左看右看,除了他,大家都很淡定,他于是默默把嘴巴合上,只打量沈城隍和沈益箴,看着看着,他眼神中不由展露出了疑惑。因为他发现——这俩人虽然面貌不像,但看起来又很像。这种像不体现在外貌上,而是一种精气神内核似的,他盯了好一会才发现,这俩人那笑容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一样,特别诡异。诡异到他甚至开始脑补,莫不是这城隍和槐树精是同一个人?他打了个激灵,把这离谱的想法甩出了脑袋。相较于余可,谢礼就平静得多了,别说他看不见,就算看见了,也不会做出什么多余的反应。沈城隍见谢礼如此淡定,愈发对他猜到真相一事深信不疑,于是便也不再隐瞒,不紧不慢地讲了起来。“事情的大致情况阿灯已为你们讲过,我便不再赘述了。”沈城隍说,“就只讲讲我这城隍的来源吧。古往今来,相较于成仙成神的人来说,以妖身成仙的数量微乎其微——呵,当然,也有例外,若那非人之物乃是成仙之人家畜、宠物或是园中花草的,那另当别论了,毕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我有意识起,我便是深山中的一株桃树。可别被什么大诗人大学问家们给骗了,山中野桃若是无人打理,难得会开得粉艳,多是争不过野草灌木,自此枯败,淹没于残枝萎草之中,万万棵树里,萌生意识的不过两棵,能有机缘的更是微乎其微,我扎根地面数百年才得了机缘,被到来此地的城隍移植往城隍庙,成了一株沐浴在烟火仙气里的桃树,又千年时光,才在城隍面前刷足脸,成为被使唤的喽啰。”“后来不知又过去多少年,前任城隍举家升迁,只带走来时带来的人手,独留我还守在河清县。河清县地处偏僻,少有人愿意前来,上头一直寻不到合适人选,便让我来担了这空缺。”“上任以来,为报前任城隍赏识与和仙家恩典,我鞠躬尽瘁,为了百姓们所奉献那微末的香火,百年来我没睡过一日好觉,不是在替东家寻鸡,便是在西家守护母猪生崽。”“便是我因有事要离开河清县,也唯恐力量不足的小槐树怠慢了他们而留下了城隍印。”“可是,我得到了什么回报呢?”沈城隍苦涩地笑了一下,“当我满足人类愿望后,我做得好似乎已成理所当然,村民们连感谢都省了。但只要我做得有一点不好,那本就稀少的香火更是渐趋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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